AI 作品被吃掉,到底代表了什麼事?
上個月美國有個學生在一場藝術展中, 多張 AI 作品被吃掉損毀,他的理由是: AI 吃掉並吐出人類的創作精華, 所以他選擇親口吃掉並吐出AI 生成的作品。
這件事帶出了什麼現象?
當創作者對 AI 趨勢發展的焦慮轉化成恐懼, 甚至影響心理狀態導致失控時, 是不是也代表了 創作者們的焦慮早就已經浮上檯面?
展覽作品來自於對 AI 的妄想與沈迷
美國阿拉斯加大學的費爾班克斯分校舉辦一場藝術展《This Is Not Awful》。創作者 Nick Dwyer 的作品 因為多年來對 AI 重度使用, 自述曾出現妄想、沉迷等狀況, 甚至曾經愛上心理治療師機器人, 後以《ChatGPT psychosis》為主題完成了這次作品。
這個主題很明確地展現了, 重度依賴 AI 的人, 甚至開始影響到現實生活的行為與感受。而且吃掉作品的學生 Graham Granger 某種程度呼應了作品本身的主題《ChatGPT psychosis》。
被 AI 生成逼向崩潰的集體焦慮
這個事件展現了 AI 對當代藝術的衝擊, 雖然不表示創作者都會失控, 但可能也反應了許多創作者內心的焦慮和恐懼。對藝術家或創作者來說, AI 帶來的威脅不僅是產出速度, 還有創意成果的盜取、快速被濫用的恐慌。
努力練習十年的技術, 看似在幾秒內就能被模擬並產出時, 創作者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失業的恐慌, 還有身分認同的崩潰。就像這幾年 AI 飛速的發展, 設計師、作者、畫家、攝影師… 在大型 AI 服務每次版本更新時, 總要被網路上各種生成的內容淹沒, 然後再被人調侃: 「我都能做成這樣,你們要被取代了!」 「設計師要失業了!」
即便理性專業的人知道, 這樣的趨勢發展只會更明確區分市場和人才, 且 AI 目前也還無法取代複雜的工作, 但還是讓不少人感到焦慮。而且 Granger 的憤怒行為, 也釋放了這種長期壓抑的焦慮和無力的訊息。
已經不能忽視的科技倫理素養和教育責任
AI 氾濫的現在, 在校園中舉辦展覽是不是要有更高的素養和責任, 也是可以探討的議題。
例如學校策劃藝術創作展時, 是否要限定作品形式?
若允許 AI 參與創作, 是否要標註 AI 參與比例?若允許 AI 導入教育, 是否需要安排素養跟倫理的引導課程?
讓學生更能理解生成式 AI 在生活中、在創作時所扮演的角色, 以及我們能夠用什麼樣的心態面對這件事。
歐盟法規也為 AI 氾濫跟錯誤認知帶來曙光
截至目前《歐盟 AI 法案》(EU AI Act)的推進, 可以幫這樣的衝突提供法律上的出口。例如強制性的透明度規範, 要求標註 AI 生成內容, 還有對原創訓練資料版權也提高透明與責任, 可能可以緩解創作者的被剝奪感。
當 AI 資料來源不再是盜取或黑箱生成, 而是有受法律規範時, 或許能替創作者建立比較清楚的規則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