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王冠的黛安娜王妃,改寫了王室的說話方式——她的同理式治理,最後成為全球民意的共同記憶

黛安娜王妃
1983澳紐巡訪把21歲的黛安娜王妃推上全球焦點,也埋下王室內部張力。她以「同理式治理」少戴手套、在米德薩斯醫院無手套握手,鬆動HIV汙名;以復仇洋裝與 Panorama 奪回敘事權,把脆弱做成力量。離婚後務實規劃資產與信託,並在安哥拉禁雷倡議中以身背書。她離世後,王室才學會用貼近民意的方式說話,來看看女王式拆解經營第四篇。

黛安娜第一次的海外巡訪, 讓她成為全球焦點,查爾斯王子卻成了配角。

1983 年, 黛安娜王妃跟著王室到澳洲與紐西蘭進行大型海外巡訪, 那次行程讓她成為國際媒體焦點,而且是一位親切的、有血有肉的明星, 而不只是英國王室的王妃。

那年她才 21 歲,剛成為王妃不久。 面對密集的公開行程與成千上萬的人潮, 不少傳記與回憶報導都有提到,當時的壓力讓她多次崩潰。

英國王室傳記作家莎莉 Sally Bedell Smith 在查爾斯王子的傳記中寫到, 王子對於人們更明顯喜歡王妃勝過自己感到尷尬, 黛安娜察覺到這樣的狀況後在壓力下崩潰, 並在那段期間受到飲食失調的困擾。

黛安娜後來談到那段日子留下過一句很關鍵的話:「他把情緒發洩在我身上。 他很嫉妒,我理解那種嫉妒, 但我沒辦法解釋,我從來不是刻意要這樣。」

那次巡訪,本來就被外界視為是一趟政治敏感的行程, 不少回顧都把這趟巡訪放在澳洲君主制支持度受挑戰的背景下討論。實際出訪後,確實有更多人喜歡她了, 但也讓她和查爾斯王子的關係面臨巨大的考驗。

從這裡開始, 她沒有權力階級的王冠,卻拿到了民心的授權, 不是真的女王,卻開啟了她「女王式經營」的路。

這樣的黛安娜王妃,是什麼環境長出來的?

如果只看到黛安娜王妃每一次出現在媒體鎂光燈下的樣子, 很容易誤會她天生就懂得怎麼掌控舞台。

但她更像是在一個矛盾環境中長大的, 離權力很近,卻從來不是權力中心的人。

她出身老牌貴族家庭, 從小住在王室莊園附近的生活圈裡, 禮儀和規矩、眼神和笑容, 那個階級本來就很重視, 她很早就知道什麼是得體, 也大概知道鏡頭偏愛哪一種姿態。但又不是那種從小被捧手心保護的公主, 她比較像貴族圈的「內圈邊緣人」,離舞台很近但不是主角 懂規則、看得到權力的形狀,但沒有那種理所當然的樣子。

更決定性的是她童年的環境。父母婚姻破裂、家中關係不睦, 也讓外界更能理解她為什麼纖細敏感而富有同理心。接著是寄宿學校的養成, 她不靠頭銜和成績,而是讓人感到舒服、願意靠近的特質。

她婚前在倫敦的日常生活,也很關鍵。當時她在倫敦做過一般工作, 也在幼兒園做保姆帶過孩子。

在 80 年代的英國媒體, 是一個小報和狗仔快速長大的年代, 照片比聲明更有力量,情緒更加容易傳播。原本王室就是權力地位的象徵,不可侵犯的距離感, 但黛安娜王妃一路上的成長過程,也造就了她真實而親近的樣貌。

她用同理式治理,改寫了英國王室與人民的距離

黛安娜王妃與民眾近距離接觸, 有一個很小卻經典行為是,她很少戴手套。 跟必須保持高貴、儀式和不可侵犯的傳統王室很不一樣。展覽策展人 Eleri Lynn 曾經在訪談中提到, 黛安娜王妃不太常戴手套, 是因為她想跟人們握手、牽手,有直接的接觸。

另外,關於她把服裝當成溝通工具的細節, 近年幾個展覽與報導反覆提到:她會在探訪盲人時穿帶觸感、溫暖的天鵝絨; 去兒童醫院時刻意選亮色,甚至配戴較醒目的飾品, 讓孩子能摸、能玩,把尷尬變成互動。

看起來是穿搭,其實是黛安娜的同理式治理。

最經典的是《TIME》在 1987 年的回顧報導, 她到倫敦的米德薩斯醫院(Middlesex Hospital)探訪 HIV/AIDS 病患, 在沒有戴手套的情況下,和多位男性病患握手。在那個年代,還是很多人對 HIV/AIDS 感到恐懼, 甚至認為接觸就會傳染。

黛安娜王妃用「讓全世界都看到」的握手, 打破了大家心裡的那道牆, 讓大家知道這些病人不該躲著、也不用覺得丟臉, 他們應該被當成一個普通人來看待。她不只是那個看起來溫暖、有同情心的王妃, 而是真的把自己丟進爭議很大的議題裡, 用行動讓大家重新思考,是不是該換個角度看這件事?

復仇洋裝就是黛安娜王妃的視覺奪權

1994 年 6 月 29 日那天, 查爾斯直接在電視訪談裡承認對婚姻不忠。媒體本來都準備好要寫的故事是: 王妃被羞辱、王室丟臉、女人失勢。但黛安娜根本沒打算照著這個劇本走。

當晚她去出席 Serpentine Gallery 的活動, 直接穿上那件後來被稱為「復仇洋裝」的黑色露肩禮服。隔天的新聞版面, 從「查爾斯說了什麼」變成「黛安娜怎麼穿」。

這招厲害的地方是什麼? 她沒有去解釋、也沒有博取眾人的同情。而是直接把主導權, 從文字戰場拉到視覺戰場。對品牌操作來說非常高段, 當別人想定義你的時候,你不用被對方帶著走, 而是直接讓大家看,你想讓他們看的東西。

隔年 1995 年 11 月 20 日, 她上了 BBC《Panorama》的訪談節目, 在鏡頭前說出那句名言 「我們的婚姻裡有三個人,有點太擠了。」

光是在英國就有將近 2300 萬人看了那場訪談。不過後來調查發現, 採訪取得過程涉及偽造文件與誤導, BBC 也因此遭到嚴厲批評。包括偽造文件來誤導黛安娜。 這些假文件讓她以為自己被身邊的人出賣和監視, 讓她更加不安、感覺到被孤立,因此上媒體接受採訪。雖然不能說這些手段讓她上媒體為自己說話, 但可能是讓她為自己自保的推力。

離婚後,她務實的資產規劃替孩子們鋪路

談到黛安娜的婚姻,很多人記得的只有背叛和八卦, 但她其實做過很務實的資產規劃。她在離婚協議中取得約 1700 萬英鎊的和解金, 還有每年大約 40 萬英鎊的津貼, 來維持生活品質與行動自由。也因為這些條件,她才真的有能力把人生下一階段的重心, 放回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上。

另外她也為自己的孩子做了長遠的規劃, 在公開資料中可以看到, 她身後遺產大約 2100 萬英鎊, 扣稅後留給兒子的信託金額約 1296.6 萬英鎊等。她既能在媒體戰場出手, 也能在財務結構上替孩子鋪路。

黛安娜把人們的情感和信任,當作倡議制度的燃料

另一個黛安娜王妃經典的行動, 她的介入讓禁雷議題被更多主流媒體放大, 政治壓力也更快成形。那時安哥拉打了幾十年的內戰, 地雷被大量埋在村落周邊、道路旁和農地邊界, 因此造成居民們的危險, HALO Trust 也一直認為安哥拉是最危險的雷區之一。1997 年 1 月, 黛安娜到安哥拉跟 HALO Trust 排雷隊一起走進雷區, 穿著防護背心、戴面罩,踩在他們標好的安全路線上。

這個畫面會變成全球新聞, 是因為它把戰後那些看不見的危險,變成了大眾能理解的樣子。《渥太華條約》是一個 禁止使用地雷、存地雷、生產地雷和賣地雷的國際公約, 在 1997 年 12 月在渥太華開放簽署, 後來成為全球的禁雷規範。

重點不在她一個人改變世界。

禁雷條約本身就有外交談判、倡議組織與國際動員的背景; 但黛安娜厲害的地方是, 把複雜遙遠的議題,變成人們看得懂、有感覺的新聞焦點, 讓政治人物得要回應、讓媒體願意報導, 還有讓大家用情緒去理解這件事。英國國家檔案的解密文件也寫到, 她那時候做這件事在英國政壇其實是有爭議、有壓力的, 就是因為她這樣做會逼制度表態。

所以她其實懂得,在媒體時代, 制度要推動需要情感當燃料;但情感要燒起來, 需要有一個大家相信的人用身體去背書。 她就把自己丟進那個位置。

她離開後,王室才真正理解民意治理

1997 年 8 月 31 日黛安娜過世後, 王室最初的反應被外界批評過於疏離, 輿論壓力逼得當時的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在 9 月 5 日發表電視談話。這段演說至今仍留在英國王室官網, 因為它象徵一個轉向: 王室必須用更貼近人民情緒的方式說話。

後來很多回顧都提到: 黛安娜的死亡,成為王室公關與對外互動模式改造的關鍵節點。

結尾

黛安娜的厲害在於, 她用真正的同理,而不是表演悲傷或需要憐憫; 她讓自己用精彩的方式奪回話語權; 她的堅韌讓她在高壓體制裡找到自己的核心價值, 並讓全世界看見她。這就是為什麼我在看了她的故事後, 想放進《女王式經營拆解》中的原因。

她沒有王冠, 卻改寫了王室對外說話的方式。

《女王式經營拆解》用人物故事學品牌、談判與決策 004

延伸閱讀

《女王式經營拆解》用人物故事學品牌、談判與決策–系列故事

備註和參考資料

數位設計顧問-小米

小米 / 數位品牌顧問

擁有逾 20 年數位設計經驗,擅長整合使用者設計、體驗與商業邏輯,獨特的『跨界翻譯』能力,協助企業在數位轉型中實現品牌與業務增長,同時也致力於培訓企業團隊提升數位效能,擔任團隊外部設計長、以及產品團隊陪跑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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